晨光落在山顶观阵台的石阶上,江无尘仍站在原地,扫帚拄在身侧。衣角被山风掀起一角,补丁缝得整齐,线头都没乱。
七位长老去而复返。
为首长老手中多了一只玉盒,其余六人也各自捧着匣子,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他们走到阵台中央站定,没有多余言语。为首长老抬手,三只玉盒同时打开。
第一只盛着一瓶丹药,金纹续脉丹,九粒装,中品疗伤圣药,能修补经脉断裂,对金丹以下修士堪称救命神物。
第二只放着一柄寒铁锄,通体乌黑,刃口泛青,铭刻灵纹三道,是中品灵器,专用于开垦灵田、破土引脉,寻常外门执事都配不上。
第三只内是一张玉符,三年份灵田采收权凭证,意味着每年可领取三百斤灵谷、五十株低阶灵草,资源稳定,堪比核心弟子待遇。
“江无尘。”为首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你昨夜修阵有功,非但补全残缺,更令大阵运转效率提升近三成。此等功绩,前所未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长老,见无人反对,继续道:“宗门依律行赏。丹药助你调养身体,灵器供你日常使用,采收权为你日后修行铺路。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执杂役之务,可入外门听讲,若有进益,还可荐入更高殿阁。”
话音落下,六位长老齐齐注视着他。
这是破格提拔。一个杂役,一夜之间脱离贱籍,踏入修行正途,多少人梦寐以求。
江无尘低头。
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动作标准得像宗门礼训堂里走出来的弟子。他上前一步,行礼。
“谢诸位长老厚爱。”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众人以为他要接下赏赐。
但他没动。
只是静静站着,扫帚依旧拄地,影子斜在身后,短短一截。
“我不能收。”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空气凝了一下。
为首长老眉梢微动:“为何?”
“阵是我宗根基。”江无尘答,“我既看得懂,修得通,便该尽这份力。若为赏而动,反失本心。”
他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今天扫了几段路、清了几片落叶那样平常。
可这话落在七位长老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一人皱眉:“你不图回报?”
“图。”江无尘点头,“但我图的是宗门安稳。阵好了,山门就安全。这比丹药、灵器更重要。”
又一人试探:“那你想要什么?地位?权力?还是……直接进入阵法堂?只要你开口,我们可联名上奏宗主。”
江无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