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想。”
他退后半步,回到原来的位置,扫帚轻点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就想继续扫地。”
全场静默。
七位长老互相对视,眼神里有震动,也有不解。
他们见过贪功邀赏的,见过故作清高的,也见过借机抬价的。但没见过真的一无所求的。
尤其是一个明明有能力、有手段、有见识的人。
“你可知,多少人争这个机会?”一名长老忍不住问,“外门执事王猛昨日还亲自来问,有没有可能腾出一个名额。你现在放弃,等于把路让给别人。”
“那就让吧。”江无尘说,“我能修阵,不代表适合管人。扫地简单,我也习惯。”
他说完,不再抬头,也不再多言,仿佛刚才拒绝的不是改变命运的机会,而是一碗多加的米饭。
为首长老沉默良久。
风吹过他的袍袖,猎猎作响。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发髻松散,衣服打着补丁,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可正是这个人,一夜之间盘活了整座护山大阵。
也正是这个人,面对重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之心性,”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胜过万千弟子。”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
有人低声感叹:“如此淡泊,反倒让我等惭愧。”
另一人望着江无尘的背影,眸光微闪:“这样的人,不该再受委屈。”
他们不再劝。
知道再劝也没用。这种人不是倔强,而是心里早有了定数。
为首长老合上玉盒,示意其他人收起。
“赏赐收回。”他宣布,“但功绩记档,永不抹除。”
他转身欲走,脚步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江无尘一眼。
那一眼,不再是审视,也不是惋惜,而是一种深沉的认可。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
七位长老陆续离开,身影渐远。
临下山前,其中一人悄然传音:“上报宗主时,需加备注——此人不可轻慢,更不容再受欺压。”
声音很轻,但意思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