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这才慢慢直起身。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四十多岁的男人,红着眼眶的样子比哭还让人心里头发酸。
“你爹的伤,不是不能治。”陈根站起来,走到诊床前,把铜人模型上的针一根一根拔下来,用鹿皮裹好,“但需要时间。内伤二十年,要想拔除那道涩,至少需要三个月的药,配合七天一次的针灸。”
“三个月?”
“三个月。”
华安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我等。二十年都等了,三个月算什么。”
陈根把鹿皮包裹揣回内兜里。十二根针和铜牌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从胸口传遍全身。
“华安。”
“在。”
“你不问我,为什么装傻装了二十年?”
华安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在他四十多岁的脸上绽开的时候,忽然显出一种跟年龄不符的少年气来。
“青囊子当年遭人围剿,三个弟子各自隐姓埋名。我爹装过乞丐,我装过哑巴。少主装傻,是我们这一脉的老本行。”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在处置室里回荡了一阵,慢慢消散。
傍晚,陈根走出镇卫生院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烧到最浓的时候。从东边的山脊一直烧到西边的地平线,把整片天空染成一匹铺开的红绸。
他没有直接回村。
镇子西街尽头有一家旅店,叫“平安旅社”。两层小楼,外墙刷着淡蓝色的涂料,被雨水冲刷得斑斑驳驳。门口的灯箱亮着,上面写着“住宿·简餐”四个字。
陈根推开门。前台坐着一个打毛线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
“住店?”
“找人。”
他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他走到门前,手指刚碰到门板,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张翠花站在门里。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短袖,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她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像是站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怎么来了?”陈根问。
张翠花没有回答。她把他拉进门里,门在身后关上。然后她攥起拳头,用力捶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又捶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力道就散了,拳头展开,变成手掌贴在他胸口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她的声音是抖的。
“赵雪儿跟我说你去镇上,我一整夜没睡着。今天早上在卫生室切药,切了三根手指头。”她把手举到他眼前。左手食指上缠着一圈白纱布,纱布上洇出一点淡红色的血痕。
“我晌午坐了三轮车来的。在卫生院对面站了一下午。看见那个老头进去,看见那个姓王的进去,看见钱德旺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看见你出来。”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不敢叫你。怕坏了你的事。”
陈根握住她举在眼前的手。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他把纱布掀开一角,底下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指尖一直划到第二指节。血已经凝了,但伤口边缘红红的,有点肿。
“疼不疼?”他问。
“不疼。”
“说实话。”
张翠花的嘴唇瘪了瘪。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滴,滴在她水红色短袖的领口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疼。”
陈根低下头,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张翠花浑身一颤。他的舌尖从伤口上轻轻舔过去,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上来,她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你干什么——”她想抽手。
他没让。嘴唇含着她的指尖,舌尖沿着那道细长的伤口慢慢移动。唾液有杀菌的作用,青囊传承里教过。但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消毒,更像是在描一道需要被记住的痕迹。
张翠花靠在门板上,呼吸彻底乱了。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指甲轻轻划过他的掌心。他用舌尖把她伤口边缘最后一点血迹舔干净,然后松开。抬起头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全红了。眼角挂着泪,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好了。”他说。
“什么好了?”
“不疼了。”
张翠花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道伤口还在,但疼痛确实轻了很多。不是舌尖舔过的作用——是他含着的时候,有一股很细微的热流从他的舌尖渡过来,渗进伤口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了伤处。
“你又用那个什么气。”她说。
“内劲。”
“反正就是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
陈根笑了一下。他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旅店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台灯。窗帘拉着,上面印着淡黄色的竹叶花纹。台灯的光照在窗帘上,把竹叶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风从窗缝钻进来,窗帘微微晃动,墙上的竹叶也跟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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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花坐在床沿上,他退去她的衣服。她低头看着他,亲亲地吻了上去。
“想我了吧?”他问
“想了。”
“那我就好好侍候你”
“ 啊 啊 啊…别动那…我…”
张翠花咬了咬嘴唇。
“有感觉?”
陈根从上而下,用舌头探探索着。他把她翻过来,慢慢敷下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