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蹇走进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大半。

量子力学的课，一周两次。今天讲的是“观测与退相干”，教授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下面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偷偷看终端上的直播。

他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窗外的银杏叶还黄着，但落得差不多了。

“喂。”

旁边有人戳他。

他转头，看到一张已经有点熟悉的、含笑的脸庞，原来是林薇坐过来了。

“你怎么每次都坐这儿？”

“安静。”

“最后一排确实安静。”林薇薇点点头，“但你不想听课吗？”

“听不懂。我高中选科选的历史。”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听不懂还来？”“不来会被记缺勤。”

她笑得更厉害了。

教授在讲台上看了他们一眼，咳嗽一声。林薇赶紧转回去，装作在记笔记。聆蹇继续看着窗外。

下课的时候，林薇又来了。

“你那个室友，周明，说你这周末又去爬山？”

“嗯。”

“你不累吗？”

“不累。”

“你是不是机器人？”

聆蹇盯着林薇看。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开玩笑的。”林薇摆摆手，“那周末带我一个？”

说完，她眨眨大眼睛。

“可以。”

“你住哪栋？”

“七号楼。”

“我也住那边。周末早上八点，楼下等你。”

她走了。

机器人？这个词，比怪物好一点，但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