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一月的第三个周末，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空蓝得发假，阳光暖洋洋地晒着，连风都是温柔的。周明在宿舍群里发消息：去云山吧，听说那边枫叶红了。

云山在上京北边，开车得一个多小时。没有公交直达，只能打车或者拼车。

周明兴高采烈地张罗着租下了一辆宽敞舒适的七座商务车，六位同行者也到了：除了他自己、聆蹇以及林薇，还有周明的三位同窗好友——两名男生与一名女生，他们皆来自计算机专业。

清晨八时整，车辆稳稳停靠于七号楼下。

今日的林薇，身着一袭淡雅清新的浅黄色毛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自然垂落，这般打扮让她看上去与平日里大不相同。

周明匆匆瞥了她一眼后，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聆蹇，但并未开口言语半句。

都快上车吧！ 周明热情洋溢地呼喊着众人。

聆蹇率先迈步登上汽车，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户的座位处落座。而林薇则紧随其后，轻盈优雅地移步至聆蹇身旁，动作温柔婉约地缓缓坐下。

车开出市区，驶上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丘陵。

阳光照进来，落在林薇的毛衣上，暖融融的，聆蹇瞟了她一眼，她靠着窗，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前面几个人在聊天，说某个教授有多严，说某门课有多难，说某个女生有多好看。他听着，不说话。

车开了一个小时，拐下高速，上了省道。

路变窄了，两边的树多了，偶尔能看见村庄和农田。然后，前面堵车了。

不是普通的堵车。

远远的，能看见路障。红白色的，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人，穿着绿色的军装，戴着白色的头盔。

宪兵。

周明探出头，往前看了看。

“怎么了？”

前面有人下车往回走。一个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

“军列过境，封路了。等着吧。”

军列？周明愣了一下，转头看聆蹇。聆蹇看着窗外，远处的铁轨上，一列火车正在缓缓驶过。

不是普通的火车。

是军列，清晰可见，平板车上是一辆接一辆的坦克。

草绿色的涂装，炮塔朝向后方，炮管固定着，车身侧面涂着红色的编号和军徽。

周明喃喃自语道：“驻上京的第18集团军……我才刚走，就要打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