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胸,收腹,爪子贴紧裤缝。”
探春的朱笔点上黑熊精后背,黑毛陷下去一块,随即又弹了回来。
黑熊精把肩膀往后撑,肚子却仍旧挂在腰带前。
“本王没有裤缝。”
“那便贴腿。”
“爪子太长,再往里收便压到肚子了。”
探春用朱笔挑起它垂下来的红袖章。
“袖章也戴反了,大观园四个字朝里,过路人看你的毛吗?”
黑熊精低头去拧袖章,粗爪在细布上转了两回,绳扣反倒缠得更紧。
莺儿走过来替它解开。
“别动,你越扯越紧,我把扣子从里头穿出来。”
“这东西不能做大些?”
“昨日量腕子时,你把毛全蓬着,照那个尺寸做出来,跑两步便往下掉。”
“本王天生如此。”
莺儿将布带绕过熊腕,指尖穿进厚毛底下,把最后一只盘扣推入扣眼。
“好了,今日别再蹭树,松开了还得补。”
黑熊精抬起爪子看了看。
袖章总算露出四个白字,下面另缝着安保中队。
探春拿朱笔点向山口。
“有人上山时,先敬礼,再问姓名和去处,货物照单查验,不许张口便喊留下买路钱。”
“若他不答呢?”
“警告一次。”
“还不答呢?”
“拦下登记。”
“再不答呢?”
“叫孙悟空。”
树上传来咬桃子的脆响。
孙悟空坐在枝头,半条腿搭在树杈外。
“老孙只管难缠的,寻常散修你自己收拾。”
黑熊精朝上看去。
“你也是安保,为何不用站姿训练?”
“老孙是顾问。”
王熙凤从树下经过,算盘簪子朝上抬了抬。
“工作时间吃桃,未创造收益,扣半个桃子的伙食费。”
孙悟空的牙还留在果肉里。
“桃已经咬了,怎么扣半个?”
“剩下半个归公中。”
“这桃是老孙自己摘的。”
“你在公中值守时摘的,算岗位所得。”
孙悟空把桃子塞进嘴里,三两口吃得只剩果核。
“没了。”
王熙凤翻开账本。
“恶意消耗待扣资产,再记半钱。”
“老孙吃自己的桃还倒欠半钱?”
“你若早些下来教黑熊擒拿,方才便算技术用餐。”
孙悟空从树上落地,把果核藏到身后。
“来,黑炭头,老孙教你怎么留活口。”
“本王会擒拿。”
“你只会抱住人往地上摔。”
“能抓住便成。”
“摔坏了还得赔药钱,凤姑娘留你做安保,可没叫你批量造伤号。”
孙悟空伸手扣住黑熊精腕子,往外推了半尺。
“这里放松,力从肩下去,抓住后先封手,再封腿,别一上来便拿肚子压人。”
黑熊精甩了两下没甩开。
“你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