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大白眼,埋头啃饼,决定不跟这对“奸夫淫夫”一般见识。
早膳用完,三人径直往中军大帐去。
今日是新兵编队的正日子,营中参将、副将、各队队正早已等候多时,乌泱泱站了一帐,气氛肃穆。
叶生端坐主位,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全然没了私下里的温柔模样,不怒自威。
苏菀儿站在侧首,手持名册与章程,声音清亮利落,逐条宣读编队规制:
“此次甄选入伍新兵共三千二百四十七人,按规制分作三营九队,每队三百六十人上下。一律打散籍贯,混编入营,不准同乡扎堆、私结派系。每队配老兵二十人,以老带新,教习军纪、战法、防身之术。”
“三营分辖防务:左营驻守主营区,专职操练备战;右营轮值边境烽燧、岗哨,负责日常巡查;辎重营专管粮草、军备、工事修缮,各司其职,不得越界。”
条理清晰,规制严明,帐内众将纷纷颔首,无人提出异议。
苏菀儿话音刚落,裘骁便缓缓开口。
他坐在叶生身侧的偏位上,一身素色长衫,面色依旧偏白,看起来温温和和,说出的话却句句戳中要害,冷意暗藏:“另有几条细则,需诸位谨记。”
“第一,原督军麾下旧部,全数打散编入三营,每队不得超过五人,不准集中任职,更不准掌管粮草、军械、布防要务。”
帐内瞬间一静。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明晃晃地削王督军的权,拔他安插在军中的钉子。
几个昔日依附王督军的副将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裘骁清淡却锐利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其二,每队设暗察一人,由老兵中甄选可靠者担任,直接听命于叶将军,专查军中异动、细作踪迹、私通外敌之事,无需向队正报备。身份保密,违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