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连忙捂住嘴：“抱歉，我不知道是焉离的爷爷……失礼了。”

“没关系。这村子里每个人都分食过那条鱼的肉，除了少商。”

“为什么诅咒偏偏应验在他身上，让他变成了鱼头怪？”

“可能少商没有靠易子而食活下去。”

“孩子……你是说，这个村子里的人，交换孩子来吃？”

潇潇点了点头：“那些怀了孕的人家，会把刚出生的孩子献出去供人分食，而自己家又去吃别人家的孩子……靠这个来延缓身体的折磨。”

“怪不得你怀孕之后，要特地回南海生产。”

“少商虽然没有吃过鱼肉，诅咒却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不愿吃小孩，就只能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活在海里……恐怕整个渔村里唯一还能延续的血脉，只剩下我和少商的孩子。”

季家树看向焉离，两人心照不宣，诅咒从未消失，潇潇腹中的孩子，其实早就死了。

“村子里的人，是不是还会骗外面的女人进来生子？”

“确实如此。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更多女子落入这个人间地狱。”

“幸好这次进来的是我们三个大男人，若是三个姑娘……后果不堪设想。诅咒只会报应在当年吃过鱼的人身上，少商是因为他父亲罪孽深重，父债子偿？”

“只有这种可能。”

季家树叹了口气：“这村子早就没人了……”

焉离听到他的话，突然猛地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他们一个也活不成！这一切早该结束，只是还缺一个像当年村长那样的引头人。”

“什么意思？”

“你们难道没发现？村里人为什么不敢出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