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次他来找我，我先探探他的口风。”

“？”

季家树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笑出来：“要是不来，那还算什么勾引？”

“你倒挺盼着他来？”

“我哪儿敢啊。”季家树拖着尾音，往陆司吾怀里蹭了蹭，“哥哥，白天是不是气坏了？回来这么久都不理我，这才几天不见，就学会跟我冷战了。”

陆司吾没接话。

桃花灼灼，有人爱其艳；竹影萧萧，有人喜其清。

各花入各眼。

但今日，陆司吾确实在季家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满座衣冠，唯他入眼的错觉。

“还记得你说过会被身边人所害吗？”

“嗯，我之前怀疑过天煞，后来又疑心褚獜……不过现在，打死我也不信你们会害我。”

“现在身边的人值得信，不代表以后遇到的人也值得信。”

季家树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保证身边只留你们，不就稳了！”

“不管是不是天界所为，你该明白，别人知道你的弱点。”

“我可没那么随便！”

陆司吾伸手揽过季家树的肩，话到嘴边翻来覆去斟酌了好几遍——说重了怕他烦，说轻了又怕他吃亏，最后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睡吧。”

季家树越想越不明白，自己分明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怎么就能把陆司吾气成这样。

“我们很久没见了！”

陆司吾一愣，心想季家树方才说让人来找他，大约真是随口胡诌的，于是笑了：“没见又怎么着？”

季家树真要炸毛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

“胡说什么！”

在季家树心里，陆司吾和褚獜并称“沾花惹草界两大巨头”，一个被逐出天界，一个被踢出西海，饶是如此，身边照样不缺红袖添香、嘘寒问暖之人。

“陆星君？”

“那日我跟绯萼仙子真是碰巧遇上。”

“我连名字都没提，你自己倒先招了！”

陆司吾用拇指捏着季家树的脸颊：“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