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进去。
何雨水笑了一下,转身往校门里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穿着衬衫的背影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辫子在肩头一晃一晃的,走进了宿舍楼的门洞。
吕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左手腕上的红绳又紧了紧,然后转身往回走了。
七月剩下的日子过得平平常常。
吕刚在北京待了几天,去车队报了个到,跟老孙碰了个面说了说下一趟出乘的安排。
然后又回了一趟门头沟,秀秀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但家里已经开始张罗了,李秀娥给她缝了一床新被子、买了一个新脸盆,还做了几身新衣裳。
小核桃每天追着吕刚问三叔啥时候走,问完又说三叔下次回来带新婶子。
吕刚被他磨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知道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惦记新婶子。
七月末,他又登上了K3次列车。
这趟出乘平平常常,旅客不多不少,天气不冷不热,老孙跟他对班顺顺当当的。
八月十一号列车返回北京。
八月底,吕刚又跑了一趟车。
这趟出乘回来已经九月了,天气开始转凉,路边的槐树叶子黄了一半。
九月六号,新的出乘通知来了。
吕刚看着排班表上的日期,觉得这趟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周三发车,跑十三天回来。
他收拾了帆布包,把何雨水送的红绳手链从手腕上摘下来放进了衬衣口袋里,跑车干活容易弄脏,他舍不得戴着干活。
去吧,何雨水有些不舍的说,回来的时候天该凉了,多带件衣裳。
九月六号早晨,吕刚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
天高云淡,秋天真的来了,空气里带着干爽的凉意。
K3次列车就在面前,绿色的车体上那枚国徽在晨光里闪着金色。
他不知道,这趟出乘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