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三十七个。
谁带队?
萧崇捂着胸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云沧澜。执法堂首座。
萧辰放下手里的茶。
云沧海是他什么人?
亲哥。
祖宅正堂里,一下子静了。
弟弟死在萧家祖地,哥哥找上门来。这个理,天底下最顺,不用谁去编,就摆在门口。
那是第七天。
这七天,萧辰没闲着。得了传承出来,他手上那门苍龙裂天爪,从小成推到了大成。新到手的东西,得试。他这七天几乎天天在动血脉,一爪一爪往那块祖地的石壁上招呼,把爪意里那点火候磨顺。
血刀门死伤了大半。血魁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床上躺着;萧崇挨了云沧海一记,肋骨断了三根,走两步就得扶墙。整个苍龙盟,眼下能站着的,就他一个。
血魁听见外头的动静,想撑着床沿起来。
萧辰一只手按住他的肩。
躺着。
就两个字。血魁咬着牙,又躺了回去。
萧辰出门的时候,苏婉儿跟在他后头半步。她凝元境一重,这种场面插不进手,可她也没留下。
祖地上,站了三十七个人。
一水的青云宗弟子服,腰上挂着执法堂的令牌。领头那个,一身灰袍,背着手,站在人堆最前面。
云沧澜进萧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放狠话。
他蹲下去了。
他没看萧辰一眼,一路走到祖地正中那块地面前——那儿还留着七天前的香灰,香灰底下压着一块黑印子,烧得焦黑,边上溅了一圈干涸的暗红。
他蹲在那儿。
伸手,捻起一撮香灰,在指尖捻开,看灰的颜色。又低头去看那块黑印,看它焦的深浅,看它周围一圈血溅开的方向。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数一样东西。
围观的萧家子弟都以为他要开口了,他还没开口。
久到最后,他才伸手,按了按那块黑印的正中。
我弟弟,死在这儿。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议论。
那是云沧澜……云沧海在执法堂排第二,第一,就是他哥。
元丹境巅峰。整个青云宗,除了宗主一个人,就数他狠。
完了,萧家这回真惹到硬茬了……
云沧澜没理会这些话。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萧辰。
那目光里没有恨,也没有杀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执法堂拿人,讲三样。
人证,物证,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