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只是一道意念化身，可他的一言一行又非常像人，不，简直说就是人。

姜离舔了舔下嘴唇，“前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清虚笑了笑。“有些事啊我不能说，还有些事呢，我也不知道。”

其他人还在沉浸在清虚话语带来的震撼中。

“小友，随我单独一叙？”

清虚起身，本就虚幻的身影更显飘渺。他朝姜离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走向枯谷深处数步，清虚才缓声道：“你妹妹的事，我已知晓。”

姜离身体骤然绷紧。

清虚抬手示意他稍安：“想要打破神性，将她完好地救回来，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钥匙”，以及足以驾驭‘钥匙’侵蚀的力量。”

他直视姜离的眼睛，话语如锤，敲打在姜离心上：“你融合了此地的寂灭真意，灵力性质已截然不同，这是你的优势，但仅凭你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

“你就像掌握了一种全新强大且危险文字的人，却只认得几个笔画，远未读懂整篇文章，更遑论用其书写出逆转生死的篇章。”

姜离沉默，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清虚说的是事实。

“你需要真正理解你力量的本源，而不仅仅是使用力量。”清虚说着，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拂。

一点温润的光芒自他指尖浮现，化作一枚简朴玉简，缓缓飘向姜离。

“此乃‘神纹观想’基础法门。非攻伐之术，非修炼之诀，而是‘认知’之始。观天地神纹之痕，察自身灵力之根。”

“唯有无垢，未来才有可能触及更高层次的‘造化’或‘创生’之力，那或许才是解救你妹妹真正需要的东西。”

姜离双手接过玉简。玉简入手微沉。

“传送阵的修复，我可予你一些思路，但具体需你们自行完成。”

“最后赠你一言：归途亦是征途，你所求的团圆，或许需要你先有撕裂规则壁垒的力量。慎之，勉之。”

“多谢前辈，姜离自当铭记于心。”姜离躬身行礼。

清虚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姜离跟着他回到石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