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阿无，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悲悯。

“前辈日后……还会在此吗？”姜离问道。

清虚没有回答，谷风迎面吹来，透着一丝凉意。

好一会，他才轻轻叹气道：“我在这里太久了，是时候换换地方了。”

“老爷爷去哪儿啊？”阿无抬头问道。

“爷爷该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虚抚阿无的发顶，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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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身形已淡得如同晨雾中的残影，唯有那双依旧清澈睿智的眼睛，还凝聚着些许实质的光辉，温和地注视着众人。

阿无扯着清虚的道袍，却抓了个空。

他的声音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印入每人心中：

“天地逆旅，光阴过客。各有缘法，各赴征程。勿悲逝去，但惜前行。”

话音落下，他最后清晰的身影化作点点柔和的光晕，如同积雪消融般悄然散开。光点并未立刻消失，而是轻柔地飘向枯死的老松、裂纹的石桌、衰败的草地，最后融入这片土地之中。

在他身形彻底消散的刹那，那株枯死老松最顶端的一截细小枝杈，无声地断裂，轻飘飘地落下，恰好落在姜离尚未直起的面前。

枝杈落地即碎，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姜离缓缓直起身，将手中温热的玉简紧紧握住。他环视这片彻底失去生机的静修谷，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同伴，最后望向谷外阴霾却涌动着生机的遗忘之谷深处。

前路未明，归途艰险。

但手中之简，心中之火，身边之人，皆已成舟。

他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力量。

“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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