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蹲下身,手指拂过那几道划痕。

触手的瞬间,一股带着某种悲怆的剑意,顺着指尖刺入!

不是攻击,而是残留的意念。

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独臂的身影,在月下挥剑,剑光如雪,每一剑都斩向虚空,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杀。

最后一剑斩出时,剑身承受不住那股决绝的剑意,应声而断。

姜离起身,看向平台深处。那里有一片凸起的岩石,岩石后隐约能看到一个山洞的轮廓。

“他在里面。”

两人走向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洞内光线昏暗,但能感觉到一股更加浓郁的剑煞,被某种力量约束、凝聚,形成了有规律的流动。

姜离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站在洞口,朗声道:

“韩七前辈在吗?姜离前来拜访。”

声音在洞内回荡。

片刻后,洞内传来脚步声,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

是个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清瘦,剑眉入鬓,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左手中握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

正是韩七。

和几个月前相比,他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加沉静,周身那股锋锐的剑意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出鞘的利剑,反而更像归鞘的名锋,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姜离?”韩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还真能从万毒渊活着出来。”

“侥幸罢了。”姜离抱拳。

韩七的目光转向黑塔,微微皱眉:“妖族?”

“这是我的朋友。”姜离说,“黑塔,铁熊部战士。”

黑塔抱拳行礼。

韩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侧身让开洞口:“进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洞内比外面看着宽敞。

约莫三丈见方,四壁是天然的岩石,地面平整。角落里铺着干草,算是个简陋的床铺。

洞中央有张石桌,桌上放着几卷书、一只水囊、还有一柄断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不是胡乱划刻,每一道痕迹都有章法,像是在演练某种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