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眼里,那叫天赋。”
“世家嘴里,那叫血脉。”
“可在我们这些守夜人眼里,那就是烂到骨子里的恶臭。”
沈宴想起夜青秋在密室门口那句话。
他身上没有世家的恶臭味。
因为他的力量不是偷来的渊影规则。
是命炉把一切污染硬生生碾碎,炼成了属于他的气血。
沈宴道:“他们既然偷了渊影力量,为什么还要喂养地脉里的东西?”
夜青秋看了他一眼。
“因为偷来的东西,不会白给。”
“世家血脉不是越传越稳,而是越传越危险。每一代人体内的渊影规则都会失衡,一旦血脉崩溃,他们会比普通人更快化成怪物。”
“想维持血脉不崩,就得喂。”
沈宴声音冷了下来:“拿凡人喂?”
“拿凡人的血肉、魂魄、影子,喂地脉里的大渊影。”
夜青秋说到这里,脸上多了几分厌恶,“地脉里的东西吃饱了,就会吐出稳定的规则气息。世家再把这些规则气息引入族中血池,供族人洗礼、续命、觉醒。”
“这就是世家千年不倒的根。”
沈宴没有说话。
他脑中浮现出青州城。
沈家药田。
沈家商路。
祖辈一代代积攒的银库。
父辈小心翼翼维持的家业。
那些护卫、账房、伙计、百姓,每天为了活下去奔忙。
他们以为赚到银子,就能过得好一点。
以为练了武,就能护住家人。
以为只要不招惹大人物,就能在乱世里活命。
结果呢?
在九连城沈家主家眼里,整个青州从一开始就不是城。
是牲口圈。
青州百姓不是人。
是血食。
沈宴一点点攥紧拳头。
车厢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夜青秋看着他的手,提醒道:“别把车拆了。”
沈宴松开手,手背青筋还绷着。
“青州,是沈家主家圈养的?”
夜青秋点头。
“对。”
她语气冷硬,“青州城地下本就有一条阴脉,适合养渊影。九连城沈家主家很多年前就圈下了这里。你们青州沈家,不过是他们放出来管理血食的旁系工具。”
小主,
沈宴道:“我们不知道。”
“工具不需要知道。”
夜青秋的话很残忍,“你们只需要经商,积攒财富,吸引人口,让青州越来越繁华。人越多,气血越旺,地脉里的东西吃得越饱。”
沈宴胸口起伏了一下。
“黑虎帮呢?无面佛呢?”
“看门狗和饲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