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愤怒、疑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原本平静的都城,此刻已是一片哗然。
国库里的存粮,那是留着给灾民续命的口粮。
把它换成猪食?
谁受得了这个委屈?
“新帝就是个昏君!”有人压低声音,满脸愤懑。
旁边的人赶紧伸手捂他的嘴,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不想活了?当初赵高和李斯是怎么没的,你忘了?”“管他呢!始皇帝英明神武,这皇位凭什么让给他一个篡位贼?”“住口!想害死我们吗?”“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就行。”流言像长了翅膀,借着人心的惶惑,迅速蔓延至九州四海。
更有甚者,编造出骇人听闻的谣言。
说新帝视百姓如草芥,当畜生养。
短短数日,咸阳周边,怨声载道。
暗流涌动,表面却风平浪静。
......
咸阳北境,河东地界。
马蹄声碎,踏破了黄昏的寂静。
一匹快马冲入驿馆大院,戛然而止。
一名壮汉翻身落地,大步流星跨进门槛。
“公子!”“末将急报!”声如洪钟,震得屋内空气微颤。
屋内小童佩刀而立,眸光冷冽,透着股肃杀之气。
乐将军踏入内室。
只见一袭白衣的少年正闲适地摇着折扇。
看似文弱书生,实则气度不凡。
“乐将军,何事如此慌张?”少年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
乐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信封已拆,边角微卷。
少年接过,指尖轻挑,展开信纸。
寥寥数语,力透纸背。
【始皇禅位,十九子赵祁登基。
】
这几个字,足以让这位经历过国破家亡之痛都不曾动容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当真?”少年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乐毅。
“这消息从何而来?可信几分?”乐毅是旧主从败都中救出的老将,忠心不二。
“千真万确。”乐毅沉声道,“此乃末将在咸阳安插的死士送出的消息。”“那赵祁原本是个痴傻废物。”“不知为何突然心智大开,竟有蒙毅、武通侯相助。”“更有铁鹰卫暗中扶持。”“各方势力齐聚,逼宫退位,才坐上了那个位置。”说到此处,乐毅眼中精光爆射,难掩激动之色。
燕珣眉心微蹙。
能获蒙毅、王贲二老力挺的主儿,绝非愚钝之辈。
更何况,扶苏与胡亥本就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如今这局棋被搅得稀烂,他们怎会善罢甘休?
“乐将军。”燕珣目光幽深:“扶苏远在辽东鞭长莫及,或许真拦不住十九公子赵祁夺权。”“可胡亥身在咸阳,更有赵高这等权倾朝野的人物辅佐。”“岂能眼睁睁看着赵祁登大宝?”身为燕国独苗,他太懂皇子骨子里的野心。
胡亥既得了赵高撑腰,绝不可能坐视他人上位。
乐恒张了张嘴,终是沉默。
良久,才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