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恒强撑着身体打开门,门外顾军小同志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顾淮夜(顾军)二话没说,将搪瓷缸子塞到了沈之恒的怀里。
同时又递给了他一根缝衣服的针。
扔下一句:“扎耳垂和十指。”就走了。
沈之恒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还真是惜字如金呀!”
不过有了这根针,妻子的烧或许能退的快一点。
自己应该不用吃药也能退烧了。
之前也不是没想到这个土法子。
只是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弄不到缝衣服的针。
仅有的一个瓦罐和碗筷,还是大队长帮他们弄的。
两人平时吃饭和喝水都是用的陶碗。
没想到隔壁两位老爷子,竟然还能弄到搪瓷杯子。
不过那两位一看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只是庆幸和这样两位老人做了邻居。
沈之恒打开陶瓷杯子的盖子,一股辛辣和甜甜的味道同时冲进了鼻腔。
仔细一看,竟然是红糖姜水。
他拿出自家的陶碗,小心翼翼地倒了半碗。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大口的喝了几口。
几乎是这几口红糖姜水下肚,他就觉得自己脑门上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真甜啊,甜的他心里都多了几分希望。
不敢耽搁,又连忙倒出了大半碗,小心翼翼的喂妻子喝下。
将剩下的倒进砂锅里,添了点水和小米煨在小灶上。
等妻子醒了就能喝上暖呼呼的粥了。
知道两位老爷子没睡,便又赶紧将搪瓷缸子还了回去。
开门的是顾(苏)老爷子。
看见他还回来的搪瓷缸子,嗔怪道:“你这孩子,这又不是什么珍贵物件,这么着急还回来干啥?
你媳妇咋样了?
我看你这脸色也不太好,你也别光顾着你媳妇儿,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沈之恒感激道:“谢谢顾老,您和钱老对我们夫妻二人有救命之恩,之恒,之恒无以为报……”
说着说着竟哽咽了起来。
苏老爷子拍了拍沈之恒的肩膀,“孩子,这么客气干啥。
出门在外的,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
大家互相帮衬帮衬,咬咬牙就撑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