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他已经后退两步，靠在一棵粗树后。左手悄悄从怀里取出一粒养气丹，含进口中。药力化开，经脉里的空虚感稍稍缓解。右手依旧握着袖箭，箭尖对准孩童眉心。

“你不是人，”他说，“也不是鬼。你是该被净化的东西。”

孩童歪头，笑容不变。“净化？”他轻声问，“那你妈妈呢？她体内的血印，是不是也要被净化掉？”

陆凡瞳孔一缩。

“你说她快死了吗？只要你不往前走，我就让她多活三天。”孩童跳下断桩，赤脚踩在血痕上，一步步靠近，“或者……你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他抬手，指尖滴下一滴血。血落在空中没落地，反而浮起来，变成一面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是间破屋。母亲躺在床上，脸色灰白，胸口起伏极慢。一个黑影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刻满符文的刀，正往她手臂上划。

陆凡喉咙发紧。

“假的。”他低声说。

“假的？”孩童笑了，“那你敢不敢赌？万一这是真的呢？”

陆凡没回答。他盯着那画面，同时感受胸口祖珠的震动。它没有发出危险警报，说明这个场景可能是幻术。但他也不敢完全否定。

他咬破舌尖，疼痛让他清醒。祖珠金光再次流转，扫过眼前空间。空气中有一丝极细的黑线，连接着孩童指尖和那幅画面。

果然是幻。

他松了口气，但没放松警惕。这种级别的幻术，说明对方已经能操控真实感知。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心魔。

“我不陪你玩。”他说。

抬手就是一箭。

袖箭破空而出，直取孩童眉心。金光划出直线，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孩童脸上的笑突然消失。

他没躲。箭射入额头，却没有血流出。金光在皮肤下游走一圈，随后被一股黑气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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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偏了。”孩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