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血雾爆开。雾气中浮现无数张人脸，全都张嘴无声尖叫。它们朝陆凡扑来，带着刺骨寒意。

陆凡迅速后撤，同时催动祖珠。金光从胸口扩散，在身前形成一层屏障。血雾撞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像是被火烫到。

他趁机转身就跑。

双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他知道不能停，这种分魂不会轻易放过他。刚才那一箭只是试探，真正杀招还在后面。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只能看到头顶一条窄缝。祖珠仍在震动，频率加快，说明威胁正在逼近。

他不敢用全力奔跑，怕消耗太多灵气。一边跑一边检查袖箭剩余数量。三枚。其中一枚还有倒刺，专门用来对付隐匿目标。

前方出现一块巨岩，挡住了去路。他绕过去，却发现地上又有新痕迹——脚印，很小，像是孩童赤脚踩出来的，一路通向更深的林子。

他停下喘息，靠在岩石上。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痕迹。他摸了摸胸口，祖珠热度升高，像是在提醒什么。

远处传来笑声。

不是从背后，也不是从前方，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同一个声音，叠加成无数回音。

“哥哥——你藏得好慢啊——”

陆凡站直身体，双手握紧袖箭。他知道对方要来了。

他不能再逃。

必须在这里解决它。

否则，等进入迷雾森林核心区，周围环境会放大精神侵蚀，到时候连《清心诀》都压不住心魔。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粒养气丹吞下。药力冲进四肢百骸，暂时补足损耗。他抬起手，将袖箭重新装填，箭头对准巨岩上方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片树叶动了。

他屏住呼吸。

树叶晃了晃，一片红色衣角露了出来。

他举箭，瞄准。

手指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