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没反驳。换他，也得验实。

可刚被拽到门口，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现在自己是僵尸了，见不得太阳？

念头还没转完，人已经被马小玉扯出了楼门。

阳光劈头盖脸洒下来，暖烘烘的，没烧没刺，连汗毛都没竖一根。

他抬头眯眼看了看天，随口问：“这么大太阳，是不是所有僵尸都得躲着走？”

马小玉边走边答，语速快但条理清楚：“四大僵尸王？早超纲了，太阳算个屁。丧尸最皮实，最低阶的也不怕晒，顶多嫌晃眼；将臣一脉呢……六代以下见光就蔫，五代开始能扛，二三四代跟普通人没两样；旱魃差些，行尸、铜甲尸见光掉渣，银甲尸打蔫，金甲尸才勉强扛住，不过他们天生厌光，夜里才爱蹦跶；吸血鬼最惨，见光即焚，纯夜行生物。”

她解释得利索，没半句虚的。姜凯听得出来……这姑娘家学底子硬，没真见过僵尸，可典籍嚼得透，门儿清。

姜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阳光底下，皮肤纹路清晰，没起泡，没冒烟。

“六代将臣该怕光……我怎么一点事没有？”他心里嘀咕，“后卿那滴血，到底掺了什么劲儿？”

越知道得多，越觉得身上像揣着个谜团，沉甸甸的，没人能解，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扒开。

等两人赶到昨晚出事的地方，路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三五成群，举着手机拍的拍、录像的录，有人踮脚张望，有人凑一块儿刷讯博，热闹得像赶集。

将臣和后卿只在半空对了一掌，可余波扫过，整片地面瞬间就变了样……草皮翻卷，树干歪斜，枝叶横飞，动静大得扎眼。

姜凯刚踏进这片地界，心头便莫名一松，像被温水裹住似的，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他侧身凑近马小玉，压低声音：“看出点什么没？”

马小玉没答话，只眯眼扫了圈四周，脸色沉了下来：“不是阴气……是尸气。纯得吓人，浓得发稠。”她顿了顿，指尖朝地上虚点一下，“这味儿，我闻过一次，忘不了。”

“尸气？”姜凯左右张望，一脸茫然，“哪儿呢？我咋啥也瞅不见？”

马小玉斜他一眼，眼皮一掀：“你要是随便瞄两眼就能看见，我们还混个屁的驱魔人？”话音未落，她已经从随身小箱里摸出两片青绿柚子叶，往他手里一塞，“擦眼睛上，顶多看三秒……别眨眼。”

姜凯顺势往箱子里瞥了一眼：罗盘、黄符、小瓷瓶、铜铃、几把磨得发亮的小刀……全是吃饭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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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把叶子往眼皮上按，一股凉意猛地从丹田窜起，直冲眼窝……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僵劲，自己先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