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抖，差点把叶子甩出去。

偷瞄马小玉一眼……她正低头整理符纸，眉头都没动一下。

心口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他不动声色放下叶子，再抬眼时，眼前已不一样了：灰蒙蒙的雾气浮在半空，贴着树根爬，缠着石缝钻，像活的一样喘着气。

“这就是尸气？”他心里打鼓，“可我根本没擦啊……”

他猜对了一半……这不是天眼，是僵尸眼。

比天眼更狠，不靠开光，靠的是骨头里长出来的本能。

“就这层灰雾？”他故意皱眉，“也没多浓啊。”

“废话！”马小玉嗤笑一声，“大太阳底下还能存得住这玩意儿，你还嫌淡？真等入夜，这味儿能熏醒坟头的蚯蚓。精纯成这样，除了僵尸王，谁身上能养出这等尸气？”

她嗓音一沉，眉心拧成了疙瘩。

僵尸王现身，不是劫，是祸。

“走吧，白天没啥可盯的了，晚上再来。”她收好东西转身就走，利落得像阵风。

“晚上还来？”姜凯眼睛一亮，“难不成他俩还约好了时辰接着打？”

“打个屁。”马小玉脚步不停，“这么厚的尸气，夜里必招东西……冤魂、厉鬼、游尸……全得往这儿拱。它们当这是补药，咱们得当靶子。”

“白天它们不敢冒头，晚上动手，才叫稳。”

姜凯一听，非但没缩脖子，反而搓了搓手：“真有鬼？长啥样？穿不穿衣服？有没有舌头拖到脚后跟？”

马小玉脚步一顿，扭头看他：“……你不怵？”

“怵？”他挠挠头，“又没咬过我，怕它干啥？再说，我连鬼影子都没见过，今儿可算赶上趟了。”

马小玉愣了三秒，默默掏出一张镇魂符塞进袖口……以防万一。

“行，”她皮笑肉不笑，“待会儿尿裤子，可别怪我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