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玉没再吭声，只是把拖鞋踢掉，弯腰换上运动鞋，动作干脆利落。

屋外夜风微凉，楼道灯影晃动，她系紧鞋带，抬眼看向姜凯：“走吧。”

说句难听的……真要选，他们宁可碰上僵尸，也不愿撞见鬼。

学校这种地方，文气重、阳气足，寻常邪祟压根不敢靠近。能在那儿作祟的，绝不是普通货色，往往比僵尸更棘手、更难缠。

马小玉低头琢磨着，姜凯就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插话。两人搭档久了，彼此心里有数：她主攻，他打下手；拿主意的事，向来是她说了算。

“这事……有点麻烦。”马小玉终于开口。

姜凯心头一沉，以为她要推了这单。结果下一秒，她眼皮一抬，慢悠悠补了一句：

“才二十万？太少了。加到三十万，我立马开工。”语气里还带着点为难，好像真在替对方着想似的。

姜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呛住，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合着刚才她不是在想怎么镇鬼，是在盘算报价？

“要不咱先去看看？要是真棘手，钱好商量；要是小场面，顺手清了也行，权当积点阴德。”

其实他心里早有倾向……学生都是刚抽条的苗子，未来长啥样谁说得准？能拉一把，就别袖手旁观。

马小玉斜睨他一眼：“你心里早有谱了，还问我干啥？”顿了顿，又把话撂明白，“丑话说前头：真不好弄，必须加钱。”

姜凯一愣，随即笑了：“成！谈钱的事归我，包你满意。”

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人嘴硬心软，斤斤计较全是装的，骨子里比谁都惦记那些孩子。他头一回觉得，“口是心非”这词儿，原来还能这么暖。

主意一定，俩人二话不说，直奔明华中学。

等出租车时，姜凯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随口叹了句：“小玉，咱是不是该买台车了？老坐出租跑活儿，显得太寒碜。客户一看咱打车来的，八成心里犯嘀咕：混得这么惨，能靠谱？”

“没逼你挤公交，已经够给你面子了。”马小玉眼皮都不抬，“别人咋想，关我屁事。你想买？自己掏钱，我一分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