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大师合十轻叹:“缘起缘灭,妙不可言。”
菁菁却怔在原地,嘴唇微张,半晌才喃喃:“所以……你是……我表哥?”
“嗯。”赵薛点头。
卦象反复验过三遍,错不了……她真是他表妹。
可这事儿吧……
怎么他碰上的姑娘,不是亲戚,就是脾气硬得让他连搭话都费劲?
离谱。
离大谱。
菁菁手指绞着衣角,目光颤着落在一休身上,又转回赵薛脸上,声音发紧:“我……我爹娘,他们还好吗?”
“我不知道。”
赵薛摆摆手,一休大师和菁菁都是一怔。
“我只能算出你是我表妹,至于是舅舅任发家的,还是二外公家的……眼下还定不准。”
卦不点破,事不讲死。他心里有数,但不敢把话说满。
直觉上,菁菁八成就是任珠珠的姐妹;可直觉不是证据,就像当初对付任威勇,他宁可多做一步,也不肯多说一句。
话多了容易露馅,事办妥了才叫真章。
“那你再算细点啊!”菁菁脱口而出。
一休大师立马低喝一声:“菁菁!”随即转向赵薛,合十致歉:“她尚未入门,不懂占卜之艰,言语冒犯,还请见谅。”
“没事。”赵薛一笑,毫不介意,接着话锋一转,“好消息说完,坏消息来了。”
“坏消息?”两人齐声问。
赵薛没多解释,只带着他们径直往四目道长那间木屋走去。
刚踏进门,赵薛就愣住了……四目道长眼下那圈乌青没了!
他还没开口,四目道长先剜了他一眼,语气又硬又懒:“祖师爷说了,你小子,算对了。”
“然后呢?”
“然后?没了。”四目揉着右眼,眉头拧得死紧。
一休大师一怔:“莫非……仇家找上门了?”
四目斜睨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别看我!你常挂在嘴边的‘宁杀错、不放过’,我都照做了……人也杀了,尸也烧了,哪来的仇家?倒是你,和尚,你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人?”
“阿弥陀佛。”一休双手合十,神色坦然,“贫僧行止向善,从不结怨,怎会有人寻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