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一股幽香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冲鼻,却丝丝缕缕钻入肺腑,让人不由自主地舒展筋骨,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原本闭目养神的几位老者猛地睁开眼。

尤其是看到那整整九块、且个头惊人的异物时,一位老人喉结剧烈滚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龙涎香!

这东西,即便是古代 ,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多用几次。

点燃之后,不仅能安神定魄、愉悦心神,更能净化浊气、驱赶虫蚁,甚至具备极强的防腐功效。

只不过,拿它来防腐,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现代,龙涎香的价格早已与黄金持平,但黄金有价,此物无价。

其形成条件苛刻至极,多生于深海巨兽腹腔之内,类似牛黄狗宝,可遇不可求。

提取概率微乎其微。

而此刻,随着吴钰彻底洗净表层污垢,露出的竟是罕见的淡乳白色。

这种色泽,唯有抹香鲸体内方能孕育。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般尺寸,绝非百年之物,恐怕年份久远到令人咋舌。

九块全出自抹香鲸,且品相绝佳,这哪里是礼物,分明是无价的至宝!

“如此贵重之物,老婆子哪敢收啊!”

吴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嘴上却推辞得滴水不漏。

吴钰冲老太太摆摆手,笑得温和:“没事的奶奶,我朋友手头宽裕,这些东西搁在那儿也是积灰,不如给您添个彩头。”

话音刚落,他便将手里那盒龙涎香递给了旁边的管家。

目光随即转向身前的木箱,指尖挑开第二层的丝绒托盘。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古朴砚台,还有一支通体翠绿的毛笔。

吴钰神色一正,对着面前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大伯,晚辈一直听说您是鉴赏大家。

本来想凑齐文房四宝孝敬您,奈何本事浅薄,只弄到了这块还算入眼的砚台。”

说着,他指了指手中那支翠笔,面露难色:“至于这支笔……当年我在雪山漂泊时,机缘巧合下撞见了一只九尾狐。

为了取它的一根尾毛,晚辈足足花了六年时间。”

“嘶——!”

一旁的吴一穹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一把夺过毛笔,手指颤抖着抚过笔尖。

一股透骨的凉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紧接着,吴一穹仰天大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真是九尾狐!而且是一整颗笔头!好!这下看那个姓方的老家伙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炫耀他那根什么一九白紫笔!”

吴钰微微颔首:“大伯欢喜就好。

至于这方砚台,是我一位故交的父亲,特意从 省博物馆求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虽然那支笔的材料罕见,但毕竟算是近代工艺品。

可“九尾狐”

这三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年轻一辈听得两眼放光。

吴天真更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几次三番想上前追问:这世上真有这种灵兽?

却被身旁一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青年拦了下来。

“别急,”

那青年压低声音,“所谓的九尾狐,可不是神话传说里那种 众生的妖精。”

“在当地人口中,它们是雪山里的精灵。”

青年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它们行走在雪地上不留痕迹,仿佛能御风而行。

最难缠的是它们的防御机制——体内藏着一个剧毒毒囊。

一旦被抓捕,毒液会迅速逆流进心脏,顺着血管扩散全身。

不过几个呼吸间,整具 就会被腐蚀殆尽,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