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挨了这顿打,打开窍了?还是…… 她不敢深想。

宝玉。 她声音发涩,你是认真的?

贾宝玉没答话,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膝盖碰到青砖地面的那一刻,背上的伤口像被人用刀重新划开,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撑着地,指节发白。

但他跪直了。

儿子不求别的。 他低着头,声音却稳,只求母亲给儿子一个机会。从今往后,儿子想学着,替母亲分忧。

王夫人的眼泪,就是这时候掉下来的。

她忙伸手去扶,手指碰到儿子胳膊的那一刻,感觉到那底下绷紧的肌肉 —— 这孩子,是真的在用力,不是往日里撒娇耍痴的那一套。她心里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好孩子…… 快起来,仔细伤!母亲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贾宝玉被她扶起来,重新坐回床上。王夫人掏帕子擦了擦眼角,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养伤的话,才带着袭人出去了。

门帘落下的声音。

贾宝玉靠在床头,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 细皮嫩肉,养尊处优,连个茧子都没有。

就是这双手,在原着里,什么都没抓住。

他放下手,望向窗外。晨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西府海棠上,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荣国府的飞檐斗拱在远处层层叠叠,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贾府要完。这是写在书里的结局。

但他来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第一笔账:王熙凤的高利贷,得尽早掐;大观园的浪费,得找机会砍;贾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