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不再抢铜签。
六道活动剑架横在三条窄线上,每道架各有两柄木剑,按地面压力改变封挡方向。三队同时出发,先触到传艺签的两队过关;一队触签后立即退出,不得回身干预。
每道架后都有一块黑色踏板。踩重了,下一柄剑加速;踩轻,侧面木臂提前落。单人可以用精确步幅控制,三人队却要处理彼此重量和前后距离。测试的不只是谁跑得快,还看队伍能否把同一条路留给后面的人。
韩铮队在左线,周砚三人在中线,校准二号独占右线。三条路并非完全隔开,从第三道架起会交叉,谁先通过,谁便能抢占后面的落脚点。
终场开始时,青河县子时鼓还差不到一刻。周砚今日归整剩2/3,余劲1/1。那一击最多增加他当前最强攻击三成,打不穿整座场,也不够把校准二号直接击败。
铜钟一响,韩铮最先动。
持刀队员劈开第一道木剑,持棍队员撑住回落架,韩铮从中间穿过。完整十三式在狭窄处不断换线,第十三式每次收势都将他送回下一剑起点,三个人的速度始终连着。
持刀者负责开,持棍者负责留门,韩铮走在两人动作交界处。三个人没有抢同一个落点,也不需要临时喊长句,显然在内训时练过相似器械。
校准二号更直接。它读取十二式速成模板,脚下走最短距离,每一次封挡都精确落在木架触发阈值上。第一道架被剑脊推开整数一格,刚够身体通过;第二道同样一格,没多用半分力。
它的队伍结算栏同步跳出三人通过,实际踏过黑板的始终是一双脚。少了队友碰撞,它控制压力板比任何队都容易;进入需要两人同时处理的机关时,完整字段又会替它补足结算。这是规则给测试单位的优势,开场前已经写明。
周砚队起步最慢。贺山的盾要留给后面,前两道由周砚和顾青禾处理。第一柄木剑从肩侧扫来,周砚用第十式贴身换侧,顾青禾短剑压住另一柄,两人交错通过;第二道架突然从脚边抬起,贺山用盾沿一磕,三人才没被分开。
第二道黑板被盾的重量压得太深,第三柄木剑提前落下。周砚已经通过,只能回锋替贺山挡一次;顾青禾则踩住侧板,给他留出收盾位置。三个人为这一处多花一息,差距从这里开始。
到第三道交叉线,韩铮已经领先一个身位,校准二号占住中央最短落点。它的木剑从右向左封来,位置恰好卡在周砚换步终点,逼他多绕半步。
韩铮没有回身卡人。他的队伍只取最快路线,持棍者收杆时甚至替后方留出正常宽度。竞争不需要额外使坏,谁先到签前便足够。
多绕一次,差距又拉开。
顾青禾不追校准二号,只盯周砚和贺山的位置:“左换。盾后。”
贺山把盾立在第三道架下方,挡住回摆木臂。盾背与架杆相撞,旧裂发出一声轻响。周砚从盾后那块空位穿过,第十一式借木臂碰撞回锋,给顾青禾挑开另一侧的机会。
第四道剑架是双向牵引,正面挡得越重,侧面落得越快。韩铮队一刀一棍分别承住两边,三人同时过;校准二号先点左杆,再以第八式回线压右杆,十二式模板在标准机关上快得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右杆回落时,校准二号的剑背只多承受零点几的散力。来源审计受抑制栏一跳,那部分在场地端消失。周砚的余数池没有增长,预存余劲也不会因看见数字自动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