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第一次正面被压回。木剑落在他的中线,力量恰好高过普通回锋阈值。他若现在用余劲,能过第四道,后面两道却仍追不上。

“留着。”贺山说完,盾面顶住左杆。

顾青禾短剑顺牵引绳向上一挑,改变右杆落点。周砚从两杆错开的缝隙里侧身过去。三人慢了两息,余劲仍在。

贺山通过时,左杆擦着盾背落下,旧裂又长一指。他没回头检查,只报耐久:“剩两次。好消息是还没开始按碎片收费。”

第五道最窄,三条路线彻底并成一处。韩铮队先到,持棍者横撑剑架,韩铮与刀手从下方通过;校准二号紧贴其后,按照最短模板斜切,木剑点在支撑杆同一处,借韩铮队留下的回摆间隔穿过。

持棍者收杆前看了一眼校准二号,没有故意早放,也没有替它多撑。规则要求本队三人通过以后才能撤力,他照规则完成。校准二号能踩中那段余隙,是它自己算得准。

轮到周砚时,间隔已尽。两柄活动木剑同时落下,贺山只能用盾硬撑。他把黑岩盾举到肩前,旧裂从边缘一路亮到中央,盾牌耐久跌到本场下限附近。

“三息。”贺山报数,“再多收修理费。”

顾青禾贴地钻过,短剑割断侧面一根旧牵引绳。那根绳只控制右侧木臂,断开后剑架向左歪了一点,正面仍有一柄挡着。周砚第十一式回锋点在架杆内侧,借贺山撑出的三息把木剑带开。

周砚先让顾青禾过,自己退半步接住架杆回弹。贺山最后收盾,三个人的顺序与开场时相反。盾手不再永远顶最前,药师也不是站在后面等人受伤。

小主,

三人挤过第五道。贺山收盾时右手再次发麻,立刻换到左手。顾青禾看过他的指尖活动:“终场后停用。最后一次只许挡架,不挡人。”

第六道前,韩铮已经进签区。校准二号却在交叉点横过一剑,标准封挡正好将中线堵死。它无需击倒周砚,只要让他多停一息,第二张签便归右线。

它选择封周砚,同样出于计算。韩铮离第一签只剩一步,拦住也赶不上;周砚队还在第二与第三之间,挡一息便能锁定另一席。

周砚正常一剑撞上去。两柄木剑相碰,校准二号手臂向后移动到阈值边缘,脚下分毫未动。它计算过周砚十一式大成的常规力量,这一处封线精确到足够挡住他的整数结果。

第一次碰撞也让周砚确认余劲该落在哪里。若用在剑架上,只能省一步;用在校准二号剑身,它的标准封挡阈值会替三成力量找出最小差额。

余劲栏亮着。

贺山喘了口气:“只多三成,听着像夜班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