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从不是等来的,是打出来的。这片草原的死寂,才是我大秦子在关内民安居乐业的底气。”
他转过头,看着王贲、蒙恬等四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深邃:“司马将军,看啊,属于我大秦的新一代将星,已经在这片草原的鲜血中彻底打磨成型了。
有他们在,北疆这扇大门,胡人永远也敲不开。”
司马尚顺着秦臻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龙城飞将”之名,经此血洗草原之一役,正式名震天下。
它不再仅仅指代司马尚一人,更是化作了一个图腾,一个象征着大秦北疆不可逾越的铁壁、象征着侵略者必遭万劫不复的无尽噩梦,深深烙印在所有残存草原部族的灵魂深处。
让其世世代代,闻“秦”色变。
然而,当秦臻将目光从那欢腾的凯旋队伍中收回,望向遥远的咸阳所在方位时,他的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阴霾。
北疆的外患已除,大军即将班师回朝,大秦的声威已达极盛。
然而,咸阳城的权力中枢之下,是否已经悄然滋生了暗流?那幽禁于上林苑中的燕太子丹,那个被恐惧日夜啃噬的囚徒,又会在绝望中,酝酿出何等变局?
是隐忍?还是爆发?
外部的征伐暂息,但这棋盘之上的内部博弈,尚未落子。
…………
秦王政八年,八月初三,辰时。
咸阳城外,官道如砥,直指东方地平线。
自昨夜子时起,整座咸阳城便再无一人入眠。
无论是在街市经营的商贾,还是在城郊劳作的农夫,亦或是深宅大院中的公卿家眷,皆在天色未明之时,便早早汇聚于渭水之畔,将那数十丈的主官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蒙武亲自率领着维持秩序的卫尉军士卒,手持长戈,每隔十步一人,如同木桩般钉在道路两旁,却依然难以阻挡那涌动的人群。
秋风拂过,渭水波光粼粼。
所有人的目光,皆盯着官道的尽头。
那里,即将迎来大秦又一次辉煌、震撼的一场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