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说:“雨停后先去平良镇找郭师傅,将拿到窑照的消息告知他,我再去樵歌沟。”
樵歌沟有阿勇村长,村子连续三年集中制笋干,工艺已经十分熟练,郑则并不担心,何况十几天前他才去过一次,拉回来一车鲜笋,分了好几家才分完。
“我看雨没那么快停,”郑大娘说,“明天你们兄弟去看水田,大坤啊,明日你去河边菜地瞧一瞧,就怕涨水淹了菜园子,我才撒了菜种呢!”
郑则和鲁康说好。
郑老爹半天没声儿,扭头一看,人家闭着眼睛快打鼾了,郑大娘推了推他交叠的脚:“哎,醒醒!”
“……嗯?”郑老爹迷糊睁开眼。
“困了就进屋睡吧!哎呀,着凉怎么办?”郑大娘率先起身,“回吧回吧,天凉好睡觉,雨一直下着,明早不用那么早起来,大家多睡儿吧。”
众人纷纷起身。
小人仿若不觉,入了迷一般一直低头自己玩,他搭建起来的“城池”快淹没竹床空地了。
郑老爹挠了挠脖子,问道:“满满啊,要睡觉了,走,和阿爷回屋。”
满满这下听懂了,立马放开木块,伶伶俐俐滑下床,鞋子没穿就往小爹房里跑,“睡觉啦~”
几人大笑。
郑则弯腰一把薅起胖冬瓜,扬手就在大屁墩上打了一掌:“看得见吗你就跑,黑乎乎的,一脑袋撞上墙怎么办?”
“黑乎乎,妖怪来啦!”
“妖怪吃小孩,”郑则张嘴在儿子脸蛋咬了一口,“吃不乖的小孩。”
满满大笑,说阿爹不是妖怪。
“郑则,快别闹他了,今日本来睡得就晚,”周舟小心拢着火苗,将灯盏稳稳放在桌上,转身去洗脸盆拧了布巾交给他,“擦一擦满满的脚底板,快些哄他睡觉吧。”
“你呢?”
“我想再写一写话本……”
郑则一边给儿子擦脚丫,一边回头望了他一眼:“怎么,夜里写话本,你想重蹈覆辙?旧病复发?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