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年,正是二皇子被贬南苑那年。赐药?谁赐的?治什么病?
她猛地想起心声罗盘。
每日三句,昨夜只听了一句:“她来了。”今早再无声响。可就在刚才,耳边突然响起第二句——
“南苑藏杀机。”
十个字,戛然而止。
她呼吸一顿。
南苑,二皇子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如今他要登基,而这块瓷片指向当年的药……
沈晏清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江知梨收起瓷片,“你去查一件事。”
“什么?”
“南苑旧档,尤其是癸酉年前后的用药记录。找人买,偷也行,必须拿到。”
“户部管档,不好动手。”
“那就让户部的人主动给你。”她说,“你手里不是有王富贵的把柄?拿去换。”
沈晏清点头,转身就走。
江知梨又看向沈怀舟:“你立刻回军营,调你信得过的亲兵守好粮仓。别等兵部批复,自己做主。记住,任何命令以我的印信为准。”
“母亲,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人定的。”她说,“你现在不去压住,等新君登基下令查封,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怀舟沉默片刻,抱拳:“儿遵命。”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递给他,“带在身上。吃饭前,先试毒。”
沈怀舟一怔:“您怀疑……”
“我只怀疑所有没发生的事。”她说,“但准备要落在发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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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舟接过银针,收入铠甲夹层。
厅中只剩沈棠月。
她站在原地,手攥着裙角:“娘,我还要入宫吗?”
江知梨看着她:“你想退?”
“我不想给您添麻烦。”她声音发颤,“如果他们说我勾结外臣,借您之势谋权……”
“那你就不进宫了?”江知梨反问,“让他们说赢?”
沈棠月咬唇。
“你听着。”江知梨走近一步,“你不是去争宠,是去站位。只要你在宫里,别人就说沈家还有后手。你不动,就是动。”
“可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的比谁都多。”江知梨抬手抚她发,“你见过百姓跪谢,知道米价涨一文钱能让一家断炊;你看过账本,知道一笔银子怎么绕三道弯就能消失。这些,那些贵女不会,那些大臣的女儿也不懂。”
她顿了顿:“你进去,不是当花瓶。是让陛下知道,沈家的女儿,能做事。”
沈棠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去吧。”江知梨松开手,“换衣,梳头,别让人看出你怕。”
沈棠月点头,转身走出厅门。
江知梨独自立于堂中。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脚前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