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头。她仔细看他眼神。没有慌乱,也没有躲闪。
“你说商队被拦,亲眼所见?”
“是。我跟着最后一队货走,亲眼见官兵把车掀翻,茶叶撒了一地。他们还当众烧了一匹绸缎,说是要立威。”
“有没有提理由?”
“有。”男人咬牙,“有个穿铠甲的官儿站在高台上喊话,说大昭商人偷运兵器,勾结叛军,证据确凿。可我们运的全是日用货品,连把铁刀都没带。”
江知梨问:“你认识那人吗?”
“不认识脸,但我听旁边兵士叫他‘尉大人’。后来有人提起,说是邻国镇北将军的侄子,刚调来驻守关口。”
她记下这个名字。这时,心声罗盘再度震动。
又一段念头响起——
“等他们断血”。
八个字,冷得像冰。
她呼吸一顿。这情绪比刚才更重,带着一种等着看人挣扎的快意。来源就在屋内,但不是眼前这个人。
她缓缓环视四周。沈晏清站在一侧,眉头紧锁;那商贩低着头,双手握拳;窗外没人,帘子垂着。
念头是从谁心里冒出来的?
她不动声色,继续问:“你回来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
“一开始没发现。”商贩说,“但过了两个驿站后,总觉得后面有人。我绕了三次路,最后一次甩掉了。”
“你确定甩掉了?”
“应该……是的。”
江知梨看着他,忽然问:“你换过几次衣服?”
男人一愣:“三套。都是提前备好的。”
“鞋呢?”
“换了两次。”
她点点头,不再追问。但她心里已经明白,这人可能被人盯上了。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此刻正通过某种方式知晓这里的对话。
她转向沈晏清:“你立刻写一封信,内容是商队愿意付双倍通关费,求对方通融。信要写得急,语气要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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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皱眉:“可我们不能示弱。”
“我知道。”她说,“但这封信不会寄出去。”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再写一份密报,用暗码写,说我已知邻国有异动,建议朝廷加强边防。这份报,今晚就送往兵部,交给沈怀舟。”
沈晏清明白了。他点头:“我马上去办。”